西面。
怒海派的人马忽然一阵骚动,继而如退潮般纷纷向后撤去。
有人踉跄奔逃,有人惊惶四顾,更有人连跌带爬地涌向岸边停驻的飞舟,显然已顾不得什么阵仗。
这…
韩庸面色一沉,霎时间意识到了什么!
下一息!
这位方才还大言不惭得天罡境强者,浑身真罡之气轰然涌出,如一只惊弓之鹰,二话不说,往远处飞遁!
沈修寒眸光一凝,低声问道:“闻师,他这是…”
闻青夜目光追着韩庸逃遁的方向,旋即缓缓仰首,望向半空深处,深吸一口气道:
“怕是…裴戬败了!”
太虚。
黑幽幽的雾气如潮水般翻涌,一道道虚空乱流在脚下无声掠过。
观云真人赤足而立,素白长裙无风自动。
她眸光清冷,遥望着那道远去的灰白流光,面上没有半分得胜之色,反透出几分无趣。
“老匹夫寿元将尽,不过剩下区区二三年光景,每出一招都要折损寿数,他束手束脚,打得当真不过瘾。”
她唇角微勾,似嘲似讽。
话音刚落,观云真人美眸倏地一转,望向左侧数十丈外,朱唇轻启,声如碎冰:
“道友在暗中瞧了这般久,莫非…也要与观云过一过手?”
话音落下,虚空沉寂了一瞬。
下一息,灰雾翻涌,一道身影自暗处缓步踏出。
那是个身着白色道袍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