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家。
后院主堂。
堂中陈设素雅。
两侧花架上各置一盆苍松盆景。
县尊罗昌鸣手执一柄小银剪,正立于花架前,状似闲情雅致地修剪着枝桠。
可落剪之处毫无章法,将好好一株苍松修得左秃右斜,地上散了不少细枝碎叶。
凌乱的枝桠、失神的目光…
都代表着这位县尊心中并不像表面那般冷静。
便在此时,外头传来“腾腾腾”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爹!”
走进来的,正是罗家次子,罗千策!
这位曾在云水湖畔小树林中,试图调戏纪雪、纪瑶二女,后来又在擂台上惨败沈修寒的青年,如今看上去已经稳重了许多。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罗昌鸣近前,手中捏着一封信,低声道:
“爹,阿姊回信了…说、说是…”
罗昌鸣目光阴沉地瞥了过来,银剪“咔”地一合,冷声道:
“念。”
“是…”
罗千策咽了口唾沫,赶忙念道:
“阿姊说,她意已决,留在南乡府县之地,前途终究太窄。唯有前往京都,才能一展平生抱负…如今,阿姊已随那位九殿下,往临淄去了!”
“……”
罗昌鸣霎时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