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株三叶草比周围所有的草都高出一截,叶片饱满圆润,边缘没有一丝虫咬的痕迹。
三片心形的叶子舒展得恰到好处,叶脉在阳光下清晰得像她用彩铅画出来的线条。
叶面上还挂着一颗隔夜的雨珠,在阳光里闪闪发光,像一颗嵌在绿色绸缎上的碎钻。
“找到了——虽然不是四叶草,但这株是我见过最大的三叶草,你看它的叶子——比周围所有的三叶草都大一圈,叶脉一根一根清清楚楚的,边缘没有虫咬,颜色也特别绿。”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株三叶草摘下来,捏着草茎,放在手心里。
站起来走到言秋面前,摊开手掌。
三叶草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里,叶片还沾着刚才那颗雨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秋秋,这株虽然不是四叶草,但它是这片草坪上最大的一株,刚才你说了,四叶草的概率是千分之一,但概率低不代表它就比三叶草好。”
“四叶草多长了一片叶子,只是运气好,不是努力的结果,三叶草长了三片叶子,每一片都长到最大最绿,这是努力的结果。”
言秋仔细的看了一会:“这株确实比别的都好。叶片比周围的大了一倍,说明它的根系比别的更深,吸收的水分和养分更多,被暴雨淋了一夜也没趴下,说明茎的韧性足够,在生物学上,这叫适者生存。”
沈诗情低头看着掌心里的三叶草,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最上面那片叶子。
叶子微微颤了一下,雨珠从叶面上滚落,沿着她的掌纹滑到手腕上。
“你又用生物学解释,不过你说的对——根系深、韧性强、被暴雨淋了反而长得更好了,这株三叶草和我一样,昨天我生病,你照顾我,今天我好了,陪我来晒太阳,我们都是被暴雨淋过之后还站着的。”
她合上手掌,小心地护着那株三叶草,往楼里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镶上了一圈金边。
“秋秋,你说四叶草是基因突变,那你知道基因突变的条件吗?”
“辐射、化学物质、dna复制时的偶然错误。”
“那秋秋你觉得我们两个同年同月同日生、在同一家医院出生、从小一起长大、现在住在门对门——这个算不算基因突变级别的概率?”
“我觉得不算,这是概率更小的事件,四叶草的概率是几千分之一,我们这种大概是一百万分之一。”
“那我们比四叶草更珍贵,就不用找四叶草了,毕竟我们的相遇本身就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