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挨着坐下来,背靠着402的墙壁,面朝那扇开着的窗户。
地板还残留着白天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传到皮肤上,不烫,像是被太阳轻轻焐热了的被窝。
“二年级快结束了。”
她抱着自己双腿,下巴搁在膝盖上,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感觉昨天才刚开学——你记得吗,开学那天我一大早就用钥匙开了你家的门,催你吃包子,说今天要第一个到教室。”
“记得,你看了黑板报还在不在。”
“上学期末的板报还在,书架图案褪色了一点,浩浩画的恐龙有一只眼睛被蹭花了,然后新学期第一期板报就画了春天来了,柳条从黑板顶端垂下来,柳树下两个小人手拉手放风筝。”
“这次的板报还在。”
“对,夏天来了,向日葵和大海,浩浩画了一条会喷水的鱼龙。”
她轻轻笑了一下,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每期板报都有两个小人,从一年级到二年级,从柳树到向日葵,你说三年级换教室换黑板,两个小人还会在吗?”
“会在。”
“你怎么知道?”
“因为画小人的人不会换。”
走廊里的感应灯灭了,沈诗情拍了拍手又把它弄亮。
远处隐约传来夜市烧烤摊上的笑闹声,被夜风稀释得若隐若现。
更近的地方,楼下不知道哪户人家的电视里正在放晚间新闻,播音员的声音隔了好几层墙壁,听不清内容,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声浪,像是夜的背景音。
“秋秋,你说三年级我们还会坐同桌吗?”
“会,周老师会安排。”对于这个老师,言秋也挺喜欢的,只要你成绩好,不影响其他人,上课随便你干嘛都行,连作业都不用写。
“你怎么知道周老师还当班主任?”
“她上次在班会上说了——二年级升三年级,班主任不变,她跟班走。”
“那三年级也在二楼教室?四年级呢?”
“四年级要换楼层,搬到三楼。五年级四楼,六年级五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