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秋从车的后备箱里把相机拿了出来——就是那台他在杭州一直带着的单反,取出来时还裹着一层防尘布。
他站在银杏树下,把防尘布拆开,开机,镜头盖拧下来,对着院子比了比取景。
“机位放哪儿?”他问。
“石桌这边吧。”沈诗情从屋里搬出一个木制小马扎,放在银杏树正前方几米远的地方,“把相机架在马扎上,再垫两本书调高度。”
言秋看了看那个小马扎,又看了看相机:“这太低了,拍出来是仰角,显矮。”
“那就把石凳搬过来垫着。”沈诗情指了指石桌旁那几只圆石凳,“正好,两个人站在树下,镜头拍过去是平视。”
两人把一只石凳搬到银杏树正前方,又把那个木马扎叠在石凳上,试了试高度。
言秋把相机放上去,取景框里两棵银杏树一高一矮并排站着,树前是铺了薄薄一层落叶的青石板地面。
“高度刚好。”言秋把相机调到定时模式,直起身对她说,“先站好,我去按快门。”
沈诗情站到左边那棵稍高的银杏树旁,言秋站在右边。她仰头看了看两棵树的距离,往中间挪了半步:“你过来一点,中间空太多了。”
言秋往她那边迈了一步。两个人的肩膀之间隔了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这样呢?”
“再近一点。”
言秋又挪了半步。
沈诗情偏头看了看他,忽然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把自己的脑袋轻轻靠在他肩头上。
“这样拍出来才像情侣照。”她说,“去按吧。”
言秋走到相机前按下快门,快步走回树下。相机屏幕上的倒计时灯一闪一闪。
大橘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镜头前,端端正正地蹲着。小橘也从石桌上跳下来,走到相机正前方坐好。
快门响了。
沈诗情跑过去看照片。
画面里,两棵银杏树并排站着,树下是他们两个人,她挽着他的胳膊,脑袋靠在他肩上,笑得眼睛弯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