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哥们儿显然是自己种的致幻蘑菇吃多了,此刻正瞪着一双失去焦距的眼睛,深情的盯着一块没吃完的披萨皮,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什麽宇宙的尽头是芝士。
而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白人室友凯尔正捧着手机,眉头紧锁的在那儿划拉。
亚历克斯换鞋的时候顺路瞥了一眼。
好家夥。
这单细胞生物居然开着翻译软体,在那儿刷国内的小*书。
屏幕上全是些穿着瑜伽裤在健身房对着镜子自拍的擦边网红,凯尔正一边看着机翻的离谱配文,一边在那儿傻乐。
「亚历克斯?你回来了?」
凯尔听到动静,头都没擡,自然的问了一句:「义父,今晚咱们吃什麽?贾马尔说他想吃你做的左宗棠鸡,我都快饿扁了。」
「吃你大爷,今晚吃西北风。老子今天没空做饭,自己点外卖去。」
亚历克斯没好气的骂了一句,直接无视了这两个废物,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床位,一把将床帘拉的严严实实。
其实在这点上,美国的大学宿舍和国内的大学宿舍没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别。
在这个四人小天地里,只要你是一个勤快的家夥,比如大冬天愿意顶着暴风雪下楼帮室友拿外卖,或者偶尔心情好能整两顿热乎的家常菜,那你在这个宿舍里的家庭地位就会直线上升,成为公认的宿舍义父。
这两个吃白食的家夥平时对亚历克斯那是相当的言听计从,所以哪怕亚历克斯现在不管他们,他们也只会觉得是义父今天心情不好,绝对不会怀疑他在床帘後面搞什麽违法乱纪的勾当。
盘腿坐在床上,亚历克斯把那把破雨伞扔在了小书桌上。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十指在键盘上翻飞,开始在谷歌和各种奇奇怪怪的论坛里疯狂检索。
【搜索记录:克格勃的雨伞暗杀与藏匿技巧。】
【搜索记录:如何无损拆解一把摺叠伞?】
查了大概十几分钟,亚历克斯看着网页上那些什麽「伞柄内置微型胶卷」、「伞骨刻字」、「伞面夹层」的讨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妈的,这帮家夥的脑子都有病吧。」
他嘀咕了一句,索性放弃了那些所谓的技术流分析,决定采用原始的暴力破解法。
亚历克斯从床底下的工具箱里摸出一把老虎钳和一把美工刀,对着那把雨伞就开始了惨无人道的肢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