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人可是来要自己命的,事情绝对没完。不把背後的雇主和上家挖出来,他连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
确认这家夥没有任何反击或拉响光荣雷的威胁,而且眼看着就要因为失血过多和内脏破裂去见上帝了後,里昂才冷冷地开口了:
「是谁雇你们来杀我的?」
「赶快说,把你知道的全吐出来,我还可以给你个痛快,让你少受点罪,免得你在这里慢慢流血憋死。」
幽灵躺在碎石堆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神有些涣散。
他费力地转动了一下眼球,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看里昂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没有立刻理会里昂的逼问。
颓然和死寂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幽灵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大动脉破裂,肺部穿孔,下半身彻底坏死,就算现在立刻把他送进全美最好的抢救室,他也绝对活不下去了。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两人就这麽在硝烟弥漫的废墟边缘沉默了几秒钟。
突然,幽灵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他似乎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情,原本等死的残破身躯竟然硬生生地颤抖了一下。
「如果……咳咳……」
幽灵咳出了一大口鲜血,虚弱的声音在漏风的肺部作用下显得异常嘶哑:
「如果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里昂眉头微皱,枪口纹丝不动:「什麽忙?说来听听。」
「我妹妹……」
幽灵死死地盯着里昂,断断续续地说道:
「她叫莎拉,在西雅图东区的圣玛丽疗养院……她有严重的囊性纤维化,肺已经快不行了……」
他一边往外吐着血沫,一边吃力地讲述着自己的过去。
他和妹妹是从小在寄养家庭里长大的孤儿。美国的寄养系统就是个垃圾,他们除了挨打就是挨饿,两人相依为命才勉强活到了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