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部那道刚刚缝合好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和肌肉紧绷,再次渗出了一丝温热的鲜血,顺着防风外套的内衬滑落。
她咬着牙,深吸了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冰冷空气。
伊娃也不想在这个时候,以一副重伤的姿态,和西雅图的官方执法机构发生任何形式的接触。
一旦她在这个案发现场被警察堵住,哪怕只是被带回警局做个简单的身份核实,她伪造的证件也绝对会在第一时间暴露。
伊娃将那把格洛克19手枪重新插回了腰间的战术枪套。
她擡头看了一眼巷子上方被雨水模糊的夜空,随後压低了冲锋衣的兜帽,瞬间融入了另一侧错综复杂、连路灯都照不到的黑暗小巷里。
……
第二天,夜幕再次降临西雅图。
第8街区,粉红天鹅脱衣舞俱乐部门口的霓虹招牌闪烁着暧昧的粉色光芒。
今晚,俱乐部宣布歇业,一楼的舞池和卡座区被清空,只剩下了几个零星的酒保在吧台後面擦杯子。
二楼的vip包厢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达雷尔站在巨大的单向玻璃窗前,俯视着楼下空荡荡的街道,他那张带着长刀疤的脸庞隐藏在阴影中。
「泰隆那边的烂摊子收拾得怎麽样了?」达雷尔转过身,看向坐在真皮沙发上的吉米和肥麦克。
「别提了。」
吉米吐出一口女士香菸的烟雾,脸色阴沉,
「那帮条子不仅抓了泰隆,还把他的地下车库翻了个底朝天。他手底下那帮精锐枪手现在全散了,根本联系不上。」
肥麦克庞大的身躯陷在沙发里,脖子上的金链子随着他粗重的呼吸上下起伏。
「我从赌场那边抽调了二十个看场子的小弟过来顶包。」
肥麦克瓮声瓮气的抱怨着。
「但这帮废物连枪都没开过几次,真打起来,我怕他们尿裤子。今天的主力还得是达雷尔你的人。」
达雷尔咬了咬牙,走到桌前,手指重重的点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