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克斯愣了一下,随即一拍脑门,反应了过来。
他们昨天把克里斯多福连人带包弄到了这个安全屋,却没来的及确认老头包里那个笔记本的情况。
里昂转身走向客房,亚历克斯赶紧跟了上去。
推开客房的门,房间里的温度被调节的非常舒适。
克里斯多福正靠坐在宽大的双人床上。
他腿上的撕裂伤显然不可能这麽快癒合,厚厚的纱布依然包裹着小腿。
但经过了大半天的休养,他已经被清理乾净了身上的泥污和血迹,换上了一套里昂提供的乾净纯棉睡衣。
此时的克里斯多福,身上已经完全褪去了昨天在教堂受洗室里的那种因为饥饿、屈辱而产生的狂躁,也看不到面对亚历克斯胡言乱语时的那种精英傲慢,现在的他很明显已经进入了专注的学者状态。
他戴着一副里昂不知道从哪给他弄来的老花镜,腿上平摊着昨天从他包里拿出来的那本边缘已经严重磨损、封皮发黄的硬抄笔记本。
听到开门声,克里斯多福擡起头,伸手推了推滑落到鼻梁上的眼镜。
里昂走过去,指了指那个笔记本,没有废话:「这里面具体是什麽?能证明你昨天说的那些东西吗?」
克里斯多福合上笔记本,手掌轻轻摩挲着粗糙的封皮。
「就像我昨天说的那样,辉瑞的法务部和我的上司拿走了实验室里所有的电子归档数据和半成品载体。」
克里斯多福的语气平缓,「但他们终究需要时间去逆向推导我的架构逻辑。」
「至於这个,」他拍了拍手里的笔记本,「我一直保留着最原始的纸笔记录习惯。」
克里斯多福将笔记本递给里昂,里昂接过来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全是犹如天书般的分子式、配比数据以及大量被划掉的试错草图,亚历克斯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一阵头晕自眩。
「我看不懂。」
亚历克斯老老实实的把目光移开。
「但是你们这种级别的科学家,不是天天都在《柳叶刀》、《细胞》那种顶级核心期刊上发论文吗?」
「这里的东西和那些论文有什麽区别?」
「年轻人,你们可能对这个领域的学术发表存在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