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路先去看看那个胖子到底有没有什麽发现。
他把档位推到d,探险者滑出後巷,尾灯在第十二街的红砖墙上扫过一道暗红色光带。
第六街区离第十二街不远,直线距离不到两英里。
但是第六街区比第十二街更老、更破,是那种连帮派都懒得抢的地段,除了发薪日贷款店还在营业,整条街的店铺早十年前就死透了。
里昂把车停在第六街和松树街的交叉口,熄火。
挡风玻璃外是一片典型的美国城市衰败的样子,有些像是丧屍电影里面的城市。
街道两侧的店铺卷帘门全是锈的,其中一半被喷漆涂得看不清原来的颜色。
一家24小时发薪日贷款店还在营业,这个东西放出的贷款年化利率高达400%,但是在美国它是合法的。
惨白的灯光从玻璃门後透出来,把门口排队的三个黑人妇女照得像殭屍。
两个流浪汉蜷在贷款店门口的热风排气口旁边,裹着睡袋,只露出一团乱糟糟的头发和半截破棉鞋。
还有一个躺在巷口的。
他侧身躺在报刊亭旁边的墙角,脸朝着水泥地面,一条胳膊压在身下,另一条搭在肚子上。
身上盖着一件旧军大衣,脚上穿着两只不同颜色的运动鞋。
姿势看起来像在睡觉,但里昂停下车走近的时候,发现他的手指是灰白色的。
里昂没有停下脚步。
他只是看了一眼那个人的脸,五十来岁,胡须灰白,嘴微微张着,眼睛半睁,瞳孔已经失去了对焦。
死了至少有六到八个小时。
不是冻死的,以现在的气温还没到那地步,起码现在没下冻雨。
大概率是脏器衰竭,或者是某种慢性病拖到了尽头。
明天早上会有人发现他,或者後天,然後亚历克斯就会过来一趟。
里昂压低帽檐,绕过屍体,朝报刊亭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