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t搓了搓手,「我那帮小屁孩这几天一直在帮你找,第六街那一片的流浪汉营地我们跑了个遍,包括那个蓝色报刊亭附近的————」
「我今晚去了。」
大t的手停在半空中,「啊?」
「什麽都没有。」
「我给了你五千美金,然後现在你放了一个情报在报刊亭吗?」
理发店里安静了大概两秒钟,大t从理发椅上直起身,把腿从翘着放下来,「那个,兄弟,你得理解,这事儿真没有你想得那麽容易。」
「嗯。」
「我叫人去了。真的去了。但你也知道,我手底下的崽儿就那麽几个,脑子————你也见过。」
「上次我让他们去找「满嘴专业术语听不懂的话的人」,他们倒是认真找了。」
「在第六街那边紮堆的流浪汉里头,他们蹲了一个帐篷蹲了三个小时,回来跟我说什麽都听不懂,我说听不懂就对了。」
「当时那个小子他特别自信————」
「然後呢。」
「然後我过去一问,里面在说西班牙语。」
里昂闭了一下眼睛。
大t赶紧补上,「这也不能全怪他,你知道吧,马丁他妈是从加州过来的,他压根就不会西班牙语,他长这麽大就分不清英语和别的语言的区别,你跟他讲西语他也以为是英语————」
「继续说。」
「然後我们就继续找,又找了两天,兄弟,真的,两天。」
「我後来还亲自去了,第六街那边的流浪汉特别多,我挨着找,但是我跟你说,大学老师或者工程师这种,他们变成流浪汉之後跟普通流浪汉不一样。」
「普通流浪汉喜欢紮堆,几十个人围一起,互相照应,至少不会被抢。
「但那帮读过书的不行,他们觉得自己跟普通流浪汉不一样,觉得丢人,死都不愿意往人堆里钻。」
「那种人哪怕破产了、睡大街了,他还是觉得自己跟蹲桥底下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