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稍微拉开了一点,让阳光照到克里斯多福的床尾。
「不过您既然这麽急,我现在就走一趟。」
她把保温杯的盖子拧紧,放进床头的帆布袋里。
「我大概一个小时之内给您回音。」
她走到门口,回过头来。
「教授,您刚才说的话,能再说一遍吗,就最後那句话。」
「哪句?」
「你们该拿到这个。」
「嗯,你们该拿到这个。
「6
「对,我们该拿到这个。」
小孙拉开门,轻轻带上了。
上海,某区安置点。
时间是下午,大概是五点多,也可能是六点,房间里有股洗衣液的淡淡清香味。
洗衣液的味道就是最普通的那种,还有皂角的味道,乾净织物在太阳底下晒过之後留下来的那种乾爽气味。
窗帘拉了一半,午後的阳光被裁成一条,落在两张单人床中间的木地板纹路上。
两张单人床,中间隔着一个床头柜,床头柜上搁着两杯茶,还冒着热气。
床上的被褥是浅灰色的,叠得整整齐齐,但枕头上有睡过的凹痕。
老比尔正在研究一个电热水壶。
——
他坐在一把靠窗的椅子上,壶盖掀开着,手指顺着发热盘摸了一圈,又翻过壶身看底座的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