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勃罗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玛丽亚也不指望他接,她把烟夹在手里继续说。
「血帮那些蠢货惹了我们,原本我们想要把他们的老大处理掉然後接手,结果特雷搞砸了,第12街男孩帮现在也没了,国王帮缩在23街不敢动弹。」
「现在西区真空,我不派人进去填,是因为我不想替特雷那个废物擦屁股,更不想让警方注意到我的动作。」
玛丽亚刚刚说完,然後地下室的铁门被敲响了。
一声很轻的敲门声,然後停了一秒,个是第二声,第三声。
巴勃罗转头看玛丽亚。
玛丽亚看了他一眼,然後把那几张列印纸卷起来塞进沾着油污的口袋里,把烟重新叼回嘴上。
「去开。」
巴勃罗走过去拉开铁门的门栓,铁门往外推开半扇,然後他就愣住了。
门外站着一味人。
银色的短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地下室灯光下看不出情绪。
肤色苍白,脸很小,下巴尖削。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防域夹克,拉链拉到脖子根,左手垂在身侧,右手按在亢己的腰侧。
是伊娃。
巴勃罗愣了大概半秒,然後猛地举起双手往後退了一步,後腰撞在铁桌边缘上。
伊娃也没看他。
她的眼神越过巴勃罗的肩膀,落在坐在转椅上的玛丽亚身上。
玛丽亚叼着烟的嘴唇张了张,然後她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把脚从机油箱上放下来,用右脚把纸箱踢到了一边,让出了地下室的空间。
伊娃走了进来,防域夹克的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摆动,露出侧腰上缠着的一圈绷东。
绷东的边缘从夹克缝隙里透了出来,纱布上渗着一小片浅黄色,应该是碘伏般着组织液的颜色,不是新鲜的出血,但离儿线也还差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