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里昂抬起眼睛看着陆鹤年,目光很稳,没有任何闪烁。
「判官,我跟你说实话。」
「我没法解释。」
他说完这句话,嘴角往下微微抿了一下,幅度很小,但陆鹤年捕捉到了。
里昂的表情异常的坦然。
「你要是问我是不是在美国学的,那我会告诉你不是,你要是问我在哪学的,我说了你也不会信。」
「我也不打算跟你撒谎编一个来历不明的中文老师或者唐人街长大的亲戚,不是不信任你,是我自己都说不清楚。」
「我不是从什麽训练营里出来的,也不是谁派过来潜伏二十年等着策动的那种深水鼹鼠。」
「我就是————」
他顿了一下,把身体往後一靠,肩膀抵在椅背上,低下了头,「一个西雅图西区分局明面上的警察,然後在这个地方待够了。」
他把拳头松开,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我知道这个回答会令你很不满意。」
「你们可以觉得我可疑,可以继续调查我,可以把我留在西雅图多观察两年,甚至可以今天这顿饭吃完之後再也不联系我。」
「但我不能拿一个经不起推敲的假话糊弄你们。」
陆鹤年看着他,没说话。
沉默持续了大概二十秒。
里昂在等对方的反应。
他知道这句话对情报人员来说跟没说一样,无法解释就是最大的疑点,疑点就是最危险的东西。
里昂清楚这回事,但他确实拿不出任何能证明自己中文来源的东西。
穿越这种事,说出来除了让对方怀疑自己的精神状态之外没有任何意义,不说反而是对双方智商的尊重。
所以他只能不撒谎,也不解释。
这对情报人员来说或许不是最好的答案,但总比扯出来一个不存在的华裔养父母要强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