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估对象给我的回答是「没法解释」。
此处需要补充一个细节。
在档案上,周教授多次使用「同志」等词指称归雁,我之前对此有所保留。
但经今日面谈,我确认了一点,如果真的有所谓的「自己人」这个概念,那麽归雁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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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家」的理解,对「国内」的情感,对故土的执着,确实不是「语言流利」或者「有过某些与国内相关的经验」能解释的。
他的表现,更接近一个长期与组织失联、历经磨难却未曾背叛原本信仰的人在面对组织时的状态。
需要强调的是,在长达一小时的对话中,他从未试图为自己的中文来源可疑寻找任何藉口。
他没有编造出一个曾在唐人街教授中文的忘年交,也没有暗示过自己接受过什麽特殊训练。
我的判断基於以下几点现场反应:
(一)嗓音与面部表情的变化。
话题从工作转到他个人来历後,归雁的声音一度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这种波动他在尝试控制,但没控制住。
同样,他在回忆起旧居细节时,眼眶泛红的状态是被动的,不是靠洋葱或外力刺激能做到的,更不是职业演员能精准控制的,尤其是他说完之後迅速试图用低头和喝茶掩饰,这种下意识的不自在是无法伪装的。
(二)文化认同。
归雁在谈及东方时,表现了完整的文化认同感。
他对那里的社会运转方式持积极评价,并明确表示愿意在那里长期定居。
(三)情感绑定。
他对过往居住地的回忆精确到了如「广场舞音响被放在婴儿车里推过来」、「大爷用象棋抽屉当菸灰缸」等高度私密且非宣传性的内容。
任何训练都无法让人凭空产生对这类生活细节的真切情感。
这种记忆的根须紮得太深,不可能是一个外国人能通过学习获得的,我的结论是,归雁对自己身份的定位始终是「一个暂时滞留在外的人」,而非「一个想要寻找归属的流浪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