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纳看到了那只拳头,然後他冷笑了一声,把自己的脸往前凑了一点。
「动手啊,你打我一下我立刻把你再抓起来,我身上有执法记录仪,你要是觉得不够快我还可以按警铃。」
「你身上没有执法记录仪,我刚才看了。」
泰隆的声音很平静,但拳头还攥着。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车厢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漏进来的风声,还有康纳粗重的喘息,泰隆看着康纳那张满头大汗的脸,突然把手放下来了。
「唉。」
他叹了口气,然後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仰头,闭上了眼睛。
那只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手指一根一根摊平,搁在了自己膝盖上。
「算了。」泰隆说。
康纳盯着那只松开的手看了两秒,然後自己也叹了口气,往椅背上一倒。
「算了。」
「先说正事吧。」泰隆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康纳把车窗摇下来一点,把刚刚掉下去的那根皱巴巴的万宝路捡起来叼在嘴里,这回点燃了,吸了一口,烟从鼻子喷出来。
「我倒是知道一个在他身边的人。
19
他伸手从挡风玻璃前的储物格里拿出了一张被折得皱巴巴的逮捕记录单,上面密密麻麻地挤着小字,那是处理违章的草稿,他也没展开,只是在手里捏着。
然後他开始指着手里的草稿纸讲,反正手上有东西他能好受点,不然会感觉自己像个在汇报的下属。
「你上次让我查他保护得严不严实,有没有弱点。」
「我当了二十年警察,我知道怎麽读警察的人际网,我只能说里昂真正的弱点不在他身上。」
康纳又吸了一口烟,然後把烟按在驾驶杆後面的菸灰缸里掐灭。
「他原来在巡警队待过,有个带他的老上司,丹佛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