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下,他又补了一句。
「老板交代的,先从我开始。」
角落里那个年轻人有点懵,拿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工装衬衫老头,压低声音问:「什麽情况?」
老头没回答他,只是摇了摇头。
老焊直了直腰,互相搓了搓指尖。
他从兜里掏出了一只打火机搁在膝盖上,来回拨了几下火轮,盯着那簇没烧起来的火星看了看。
「我以前是个焊工,大家应该都知道了。」
这个职业一说出口,似乎触发了某种关键词一样,大家都联想到了车间里那种被人喊来喊去的闷热下午。
「波音外包车间的,干了十一年。」
螺丝刀男把腿从沙发扶手上放下来,反光背心也停下了抠水泥的手。
「我知道你们大概怎麽想的。」老焊把烟从耳朵上取下来,没往嘴里送,只是捏在指间。
「焊工嘛,就是拿把焊枪到处点两下,铁粘铁,有什麽技术含量?」
「真没有吗?」
他截住了自己的话。
然後他擡头看向沃特。
「你是修坦克的,你知道压力容器是什麽吗。」
沃特点了点头。
「m1的主炮炮塔基座,焊缝如果有一毫米的气孔,高爆弹打过来的时候金属会直接从焊缝撕裂,然後里面的碎片全炸在车组身上。」
「对,就这个意思。」老焊把烟叼回嘴里,还是没点。
「我在波音乾的时候是高级焊工,tig,mig,氩弧焊,资质齐全。」
「你们如果坐过波音747,那架飞机的机翼内部支架或者起落架舱里,可能还有我没被检查员发现的飞溅,飞溅你们可以理解为小金属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