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看了他一眼,麦克阿瑟的伤不重,刀尖没刺穿肌肉层,走动不影响。
「教堂里全是流浪汉,你肩膀上挂着伤口进去,他们不会怕你,因为受点伤对流浪汉来说很正常,路上帮我盯着点雷,别让他在开车的时候犯毛病。」里昂说。
雷的脸色没变,但他移开了视线。
毛病指的是阿片类药物戒断後出现的不自然震颤。
他在羊肉摊乾的这十几天里没出过问题,但里昂在这种时候还记得这件事,让他喉咙莫名紧了一下。
里昂转头朝老焊喊了一声,「老焊,把後门的铁门打开,准备转移伤员。」
老焊从武器堆旁边站起来,手里还攥着那把沾了血的格洛克:「明白。
里昂带着雷和麦克阿瑟走向後门,老焊已经把铁门的防盗栓拉开了。
後门推开,冷风裹着雨丝扑在脸上。
刚刚出门,里昂就发现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听起来似乎不是大规模的警车出动,应该只是一辆巡逻车的那种短促的警笛,声音从东边顺着第十二街的方向传过来,穿透了雨幕,在空旷的工业区上空来回弹跳。
里昂站在後门的雨檐下,听了几秒。
深夜的交火加上爆炸的声音,引起了巡警的注意,这在他预料之内,但是辆车真的是常规巡逻的巡警吗?
有没有可能是康纳那帮黑警故意想要把事搞大?
他排除了这个选项。
康纳有把柄在自己手里,受贿录音在斯特林手上捏着,他们肯定只会观望,不敢主动引火烧身。
而且泰隆也不会希望警局介入,维克绑架米娅是为了逼自己现身,不是为了让州警和fbi杀血帮全家。
警察来得越多,对泰隆越不利。
「警车。」麦克阿瑟也听到了那个声音。
里昂没接话。
他需要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