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勃把收音机的声音又拧低了一点。
远处又传来几声闷响,像是有人在砸墙,又像是放炮仗。
也可能是枪声。
但鲍勃脑子里刚冒出这个想法,就被自己摁了回去。
别急着下结论,刚复工第一天就遇到枪战,这种剧本他不想演。
「你说会不会是谁家的车胎炸了?」鲍勃说。
「现在是晚上十二点,谁会在晚上十二点换轮胎。」米勒说。
「你就不能给我一个积极一点的假设吗。」
鲍勃啧了一声。
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调个头,开回便利店门口继续喝他那杯凉透了的咖啡,然後把这条指令当成一次「误报」写进巡警日志。
但问题是他不是一个人。
副驾上还坐着个米勒,这小子上次自己去便利店买个玉米片,他都能用那种过於负责的眼神盯着窗外,好像少看一眼就会错过什麽重要的事情。
他变了,变得能干了,但变得有点太能干了。
「你说里昂现在在干嘛。」鲍勃说。
米勒转头看他。
「我说里昂,他现在不是去acu了吗。」鲍勃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acu也是值夜班的,这种事按道理应该让他们来。他们有突击步枪,有防弹盾牌,有那个女的,叫什麽来着,喜欢炸楼的。」
「克洛伊。」
「对,就是她。他们有克洛伊。」鲍勃点了一下头,「我们有什麽?我们有咖啡,凉的。」
「里昂今天休息。」米勒说。
「行吧。」鲍勃拉了拉安全带,「那把他叫起来。给他打电话,他不管休不休息都会接的。」
鲍勃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解锁屏幕,然後又按灭了,「算了,万一他真在睡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