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反问对方的身份,也没有像电影里的警察那样愤怒的大吼「你敢动她一根头发试试」。
他只是静静的听泰隆把那段经典的绑匪台词念完。
「喂?你特麽在听吗?!」泰隆没有得到预期的惊恐回应,声音拔高了,「我警告你」」
「嘟。」
里昂大拇指一按,直接切断了通话。
「嘟————嘟————嘟————」
他随手把手机扔回中控台,重新戴上了战术手套,拉紧了魔术贴。
对讲机里传来碎嘴没憋住的笑声,「乾的漂亮,长官。我打赌那孙子现在正看着手机怀疑人生。」
与此同时,视线穿过雨幕,越过外围那两个被里昂锁定的暗哨,来到一座三层高的红砖厂房内部。
这里原本是一个废弃的钢铁冶炼车间,挑高将近十几米,锈迹斑斑的龙门吊还悬挂在半空中。
厂房内部并没有亮起大灯,只有几盏可携式探照灯散乱的摆放在角落里,光线昏暗。
在这些错综复杂的承重柱、废弃工具机和二三楼的生锈铁步道後面,影影绰绰的散布着四五十号人。
他们有的是血帮最後的死忠,有的是磕了药、拿着自动武器的街头烂仔,也就是23街国王帮的人。
这些人三两成群,分散在所有的射击死角和楼梯口,嚼着口香糖或者抽着烟,枪栓都已经拉开,构筑成了一个足以将任何突击小队绞碎的立体交叉火力网。
厂房最深处的一间曾经是主管办公室的隔间里,泰隆盯着手里传来盲音的手机,眼角因为愤怒而剧烈抽搐。
「操!」
泰隆猛地把手机砸在满是灰尘的墙上,屏幕瞬间碎裂,「这婊子养的条子!这种时候了还他妈在装逼!等他来了,老子倒要看看他的骨头有多硬!」
他原本以为里昂听到女警被绑架会立刻方寸大乱,结果对方连个屁都没放就挂了电话。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屈辱感,让泰隆的暴躁情绪攀升到了顶点。
泰隆在桌子後面焦躁的来回走了两步,转头看向靠在窗边的维克。
「疯狗奥格那个没种的软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