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倒不是谎话,帐目上确实有这麽一笔,虽然他垫钱的原因是为了跟执事会讨价还价把教堂後面的空地租给开发商而付出的筹码。
「但是今天。」吉布斯把手按在自己胸口位置。
「我来这里,不是以恩典之家的牧师身份,是以一个基督徒的身份。」
他看向托马斯,眼神坦荡得像一面刚擦过的玻璃窗。
「你的提案让我意识到,不能再这麽做生意了。」
「既然这位兄弟需要帮助,我总不能站在那干看着。」
三个挂靠名额,凑齐了。
里昂坐在椅子上,口罩下传出一声极轻的冷笑,既然如此,闹剧也该结束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托马斯的肩膀。
「走吧,人找够了。」
里昂说完那句话後,没有再看主席台上那些脸色铁青的高级牧师,也没有理会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他直接转过身,双手插在灰色冲锋衣的口袋里,迈开步子朝着大厅那扇厚重的橡木双开门走去。
托马斯没有犹豫,攥着那张起皱的便签纸紧紧跟在里昂侧後方。
塞拉斯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冲着前排的莫里斯和埃利斯挥了挥手,在跟老熟人道别一样,然後迈着松垮的步子晃晃悠悠的跟了上去。
安德森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裤腿上的咖啡渍,低着头,弓着腰,像生怕被丢下一样小跑着追上队伍。
吉布斯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西装领子,步伐稳健的跟在安德森旁边。
年轻的修斯牧师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主教和博士,他发现自己此刻竟然没有任何畏惧。
他深吸了一口气,大步流星的走在队伍的最後。
六个人。
一个戴着口罩和棒球帽的神秘男人,一个戴着绿白相间绒线帽的怪人,外加四个穿着各异的牧师。
这支荒诞、格格不入的队伍,就这样在几百道震惊、错愕甚至愤怒的目光注视下,穿过长长的过道,经过了橡木大门旁边两个面面相觑的保安,走出了圣公会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