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亚拉终於把手机放下来了。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马尔科。
「案子已经断了,芬奇老头已经彻底关停了我们这个委托。」
「你这几个图钉和偷拍截图,在财务上应该划分到非必要支出这一项。」
她掰着手指头数给他听,「对了,还有时间成本。」
她数完手指,然後把食指指向马尔科:「咱们没有资金支持,也没有客户委托,你这纯粹是自娱自乐。」
马尔科把烟夹在指间,身子往後一倒,椅子发出嘎吱一声。
「我反正没事干。」
「没事干可以去接隔壁楼的离婚捉奸单子。」琪亚拉说。
「上周玛丽安太太还打电话来问我们接不接,说加价了,两千美金。」
「不做,那个玛丽安的案子,去年我接过一次,她老公在汽车旅馆开的房,我拍了一整卷胶卷。」
「我跟她说过,房间内部的偷拍不能交到法庭上,结果开庭那天她把照片往桌上一摔,房间内部的偷拍她忘记去掉了,法官就说全部证据无效。」
马尔科吐了个烟圈,「那个案子之後我就跟她说了,别再给我打电话。」
琪亚拉说,「你不是干了十几年纽约警局的刑探吗?已经落魄到在这种小事上翻车的程度了?」
马尔科的烟停在半空中。
琪亚拉继续盯着马尔科。
「你当年抓过的那些黑帮大佬,要是知道你现在就是给市政厅当外包苦力,接的案子是问流浪汉羊肉摊是谁管的,他们会不会觉得被你抓过是人生最大的耻辱?」
戴恩终於抬起头,看了看马尔科,又看了看琪亚拉,然後继续低头擦鞋。
他那张脸上什麽表情都没有,只是把毛巾换了个面,用指头蘸了点鞋油,继续打圈。
马尔科安静了好一会儿。他把烟放在菸灰缸沿上,身子往桌前靠了靠,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
「想听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