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蒂,提醒着他这一夜根本没睡好。
「斯特林局长,你这话说的太重了。」他的语气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无奈和委屈。
「什麽叫我的人?那帮信歪门邪道的疯子又不是我签字批准入驻的。」
「他们自己就出现了,我能怎麽办?派人去赶?你又不是不知道东区这破地方什麽情况。」
他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发现已经凉了,又放下。
「我手底下能打的警察全调去高地公园和湖滨区了,那边是纳税大户,出了事我兜不住。」
「剩下的几个巡逻组,光是处理黑帮火拼的报警都忙不过来,哪还有余力去贫民窟之类的鬼地方搞宗教清查?」
「那你就不管了?」
艾弗里叹了口气,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
怎麽管?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东区警局被渗透,导致实际可用的警力严重不足其实也有他本人放任的因素在里面。
东欧人每个月往他海外帐户打的钱比他一年的局长薪水还多。
墨西哥人虽然抠一点,但胜在稳定,逢年过节还有额外的孝敬。
这两家现在无论是在警局内,还是警局外,都正处於微妙的平衡状态,谁也不愿意打破僵局。
他好不容易把能打能冲的、没被黑帮收买的人全塞进富人区和中产区,保证那边不出乱子,让市政厅挑不出毛病。
至於东区边缘那堆废弃厂房和桥洞底下的烂摊子————
只要按时交保护费,不在富人区搞事,谁他妈爱干嘛干嘛。
那个邪教,他当然听说过,领头的是个自称「先知」的白人老头,手底下收了不少被毒品和破产摧毁的底层。
东区边缘废弃罐头厂旁边那个被铁丝网围起来的破教堂,里面聚了一帮神神叨叨的疯子,早在半年前就有人向他报告过。
当时手下一个老警督跟他说,那片区域附近有可疑人员在给流浪汉派发传单,嘴里念叨着什麽「末日审判」、「上帝的战车」之类的疯话,还在废弃的建筑里种大麻,炼劣质迷幻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