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传来了一声刹车声。
里昂抬起头,透过未安装玻璃的窗洞看向楼下。
一辆深灰色的林肯mkz停在了烂尾楼外的碎石空地上,车灯刚熄掉,一个臃肿的身影
就从驾驶座上挤了出来,拿着手帕在擦额头。
哈维·克莱门特。
体重目测二百八十磅往上,穿着定制的蓝色西装,领带已经被汗水浸出了一圈深色的印子。
他站在车旁犹豫了大概五秒钟,抬头看着黑洞洞的烂尾楼,脖子上的肥肉在他的紧张吞咽下抖了抖,最终还是迈开步子走向了楼梯口。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井里回荡,越来越近。
里昂没有动,只是把背靠在混凝土柱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哈维喘着粗气爬到了四楼,手扶着未完工的墙壁,西装袖子上蹭了一长条灰。
他先看到了前方的空旷空间,然後才注意到了立柱旁那个黑西装的身影。
「你————你就是打电话那个人?」
哈维的声音发乾,手里的手帕已经湿透了。
「克莱门特议员。」
里昂的声音和电话里一模一样。
「你迟到了。」
哈维又擦了擦额头。
「是,晚了几分钟————你到底想要什麽?」
哈维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底气,但脖子像被掐住了,出来的音调又尖又虚。
「那些帐本————你是怎麽拿到的?」
「这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