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後,楼下传来了凯迪拉克引擎发动的声音,两道红色的尾灯划破夜色,沿着第三大道驶向了市区的方向。
里昂站在原地,听着周围的风声。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随後将衣领拉高,转过身,身形悄无声息的融入了烂尾楼深处的黑暗之中。
第二天,上午十点。
东区,废弃罐头厂外围,一座废弃的四层配电楼楼顶。
天空依然阴沉,绵延的阴雨把远处的罐头厂区和废弃教堂营地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里。
里昂趴在楼顶边缘的矮墙後面,身上穿着那件灰色的防水冲锋衣,头戴棒球帽,脸上依然维持着「rayfong」的肌肉重构状态。
他手里举着一副高倍军用望远镜,正在一点点扫过几百米外的邪教大本营。
趴在他旁边的是马尔科。
这个前nypd老刑警现在的状态很糟糕,左臂的轻伤虽然被处理过了,但整个人死气沉沉的。
里昂移动着望远镜的视野,看着教堂外围那些穿着塑料雨衣、在雨中麻木巡逻的邪教信徒,在心里做着评估。
昨晚从桑德拉那里挖出弗兰克·哈德森有炼铜癖这个核弹级黑料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其实是直接摸清哈德森的住址,上门,一枪把那个恶心的老东西的脑袋轰碎。
但他很快就把这个念头掐死了。
掀桌子谁都会,但後果自己扛不住。
里昂把望远镜的焦距调近,观察着教堂副楼的几个铁窗。
如果他真把一个全市议员暗杀了,而且是在他和哈德森关於流浪汉带来的利益冲突已经隐隐浮出水面的档口,市长雷诺兹绝对会发疯。
雷诺兹那种虚伪的政客,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清除政治异己的机会,他会动用整个西雅图的行政力量,而且绝对会呼叫州警和fbi来查自己。
他当然也可以选择把市长一起杀了,但那只会招致华盛顿特区和军方更高层级的打击,国民警卫队开进西雅图的时候,他刚拉起来的流浪汉社区、还没稳定运行起来的情报专线,全都会被碾成齑粉。
为了杀一个变态,把归雁的任务和回家的路全搭进去,这笔帐算不平。
所以只能借刀杀人,把这个事情变成共和党和民主党之间的斗争。
里昂的食指在望远镜的对焦轮上轻轻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