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从抽屉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菸,叼了一根。
福克斯说要「改变政治格局」,哈德森说那是电视台的标准话术。他信哈德森。
他确实是应该要信哈德森的,这个人是他借着这次邪教的机会才攀上的迄今为止最大的靠山。
之前他们的接触更多的是通过别的民主党派系的议员作为中间人的,自己这个警局烂到自己几乎失去控制能力的分局长想和哈德森玩到一起还是差了些。
抽了两口烟,艾弗里把椅子往桌沿靠了靠,拿起座机,拨了便衣组的内部短号。
响了两声,对面接起来。
「查理,你们那边有异常吗?」
「没有,车都还在外围,营地也安静,就是几个信徒进进出出,很正常。」
「……好,继续盯着。」
艾弗里把话筒放了回去。
他脑子里有个很小很小的声音在问他,如果哈德森摔了,自己会跟着摔到哪里?要不要趁着现在捆绑不深,直接反水?
他把那根烟架在了菸灰缸边上,继续坐着。
西区分局这边。维多利亚·斯特林的办公室里,电脑屏幕亮着,她刚看完福克斯官推的预热截图。
她往後靠进椅背,手指在嘴唇上停了一下,然後拿起手机,打开了自己的官方推特帐号。
她敲了三行字,又删了两行,最後只发出去了这麽一条消息:
「西雅图西区分局一直在关注发生在第十街清真寺的残忍命案及相关事件,社区安全不止是警察的工作,也感谢媒体的独立调查报导。」
发完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双手交叠,笑了。
这句话什麽都不承诺,什麽都不否认,但谁都看的出她站在哪一边。
另一边,迷幻猫据点。
老焊正蹲在维修棚下给一台破微波炉换电容,旁边的收音机开着,调在一个本地新闻台。
女主播的声音从杂音里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