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台里一个匿名线人提供的录音显示,今晚负责签发弹药出库的第二位少校,不是刚才跑路的那个,是另一个。」
卡尔顿拍了一下那张纸。
「这位先生名叫帕特森,他在关键时候缺席签字,不是因为他有什麽紧急任务或者什麽弹药申领流程复杂,原因非常单纯。」
他顿了顿。
「他只是在接到紧急动员令後,依然在家中床上睡觉。」
「而且,睡的很死。」
吉姆配合的假装倒吸一口凉气,插话进来,顺带故意点出悬念:「等等,卡尔顿,你是在说帕特森少校临阵睡觉?」
「一个爆炸案的当晚,市长下令紧急动员,他却在睡大觉?这是为什麽?」
卡尔顿漏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他直视着主镜头,一字一句的补充道:
「根据消息源的描述,这位帕特森少校昨晚与他的未婚妻……注意,这个未婚妻是他尚未离婚的前妻的妹妹……发生了激烈的感情纠纷。」
「这导致他彻夜未眠,不得不在紧急动员令下达的晚上进行紧急补觉。」
「而他的部下,因为帕特森少校的关系,不敢叫醒他,也找不到另外一个有同等签字权限的人。」
「於是,就因为这个,他浪费了四个小时的黄金救援时间。」
演播室的一角,适时的响起了一阵低沉、威严的交响乐。
「各位,这就是我们民主党州的『快速反应部队』。」
「一名拥有签字权的少校,无法战胜自己的原始本能。」
「最终,我们民主党州的军队在错误的时间,抵达了错误的地点,打了错误的敌人。」「而我们的市长先生,现在正坐在他的办公室里,期待我们不要报导这件事。」
他摊开手,嘴角上扬到极限,笑容里充满了讽刺:
「这可真是,非常困难。」
卡尔顿放下纸,举起他的马克杯,对着镜头,语气里满是右翼媒体人最擅长的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