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针对哈维的刺杀指令刚从民主党高层的会议室里传出来,里昂其实就已经把那个280磅的胖子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同一时间的清晨六点,西雅图的街头还笼罩在一层灰蓝色的冷雾中。
市政厅外围的几条街道上,除了偶尔驶过的早班垃圾车,几乎看不到什麽人影。
一阵冷风吹过,把路边的几张旧报纸卷到了半空中。
伊娃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拉链拉到最顶端,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在哈维每天上班必经的一条辅路上。
她的右肩之前被里昂卸脱了臼,虽然托马斯牧师当场就给她复了位,但软组织挫伤加肩袖轻微撕裂,按托马斯的说法是:
「至少一周不要做任何上肢发力动作,不然以後会变成习惯性脱臼,换句话说就是一拉扯就脱臼」。
所以她依然连拿重的东西都做不到,开枪之类的就更别想了,只有左手能自由活动,银色的短发倒是比之前长了一点。
里昂走在她的左侧,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在四周的高楼和巷口来回扫视。
「……所以你就让那个胖子把市政厅的保安全撤了?」她说。
「对。」
「然後换上了你的人。」「对。」
伊娃沉默了两秒。
「你的人,指的是之前在清真寺外面端着霰弹枪站岗的那帮流浪汉?」
「他们现在不是流浪汉了。」里昂看了她一眼,「他们现在有制服,工资,还有工会。」
「工会?」
「毕竟是市政厅的保安。」
伊娃转过头,用看精神病人的眼神看了里昂几秒。
「有什麽问题吗?」里昂问。
「没什麽。」伊娃把视线移回路边,「我只是在确认自己到底在跟一个什麽样的人合作,你比我在莫斯科见过的任何黑手党都离谱。」
这幅画面在几天前是绝对无法想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