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链车的白色车厢还没停稳,亚历克斯就从驾驶室里跳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灰色卫衣,黑眼圈比上次见面又重了一圈,手里提着几个重型黑色裹屍袋和漂白剂,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踩着地上的积水走进了暗巷。
巷子里很黑,只有路口昏黄的路灯光勉强照进来。
他往前走了几步,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墙根底下的那三具屍体。
亚历克斯作为仁爱生物的专业收屍人,什麽样的死法没见过,但他的目光扫过这三具屍体後,头皮还是不受控制的麻了一下。
三个人呈不规则的姿势倒在地上,衣服上没有大面积的血迹,周围也没有明显的挣扎痕迹。
他蹲下身,用戴着橡胶手套的手翻开最前面那个板寸头的下巴。
下颌骨软绵绵的耷拉着,关节最近脱位过,口腔里积满了未吞咽的唾液。
再看後面两个,一个脖子扭曲,颈部的软骨和气管被巨大的外力直接捏碎,一个脖子上有明显淤青,明显连一丝呼救声都没来的及发出来。
「呦呵……」
他把死者的嘴合回去,站起身,用袖子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居然都是完整的。」「省我不少功夫。」
「钢铁厂那次,你知道我处理被狙击枪打烂的屍体花了多久吗?我在那人防弹衣里抖出来大概半斤碎骨头渣。」
「还有个被墙拍扁的,我得用铲刀一块一块撬起来,旁边还有被手雷炸烂的,我找了半个多小时才凑齐一个人的分量。」
他指指地上这三具。
「这仨,我装上袋就能走了。」
里昂靠在墙上,把风衣下摆收起,免得沾到地上的灰。
「你这是在夸我?」
「对。」
亚历克斯蹲下来拉开第一个裹屍袋,把那个脖子淤青的屍体往里塞。
「我现在对你的要求已经下降到『别把人打碎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