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的福特熄了大灯停在路边，看着对面那辆黑色suv也缓缓倒出了车位，沿街向东驶去了。
「走吧，跟上去。」里昂系上安全带。
克洛伊发动车子，跟对方保持着距离。
对方拐上主路之後车速很稳，一路没闯过黄灯，变道必打转向灯，规矩的像驾校教练车。
克洛伊跟了两条街，忽然说：「这人是不是有病，会开车吗？前面那个路口他一脚油门就能过去，他非得停在斑马线後面等绿灯。」
「在考驾照，怕教官扣分是吗？」
「你看看他右边，有个推着婴儿车的女人正准备过街。」里昂靠在副驾上。
「呃。」克洛伊侧头看了一眼。
「好吧，这年头黑帮都比警察文明了。」
中途suv在一家星巴克门口停了一下。
墨镜男下车去买咖啡，推门进去的时候，还特意侧着身子，帮身後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奶把玻璃门撑了足足十秒钟。
出来的时候，他甚至往门口的零钱罐里塞了一张五美元的纸币作为小费。
「这帮家伙认真的吗，真活成良民了？」克洛伊咬着嘴唇。
「这个叫做有小礼而无大义。」里昂说。
「他们在东区经营合法产业，要是天天超速闯红灯，被交警拦下来一查，车里後备箱再翻出点什麽不该有的，整个就露馅了。」
「只要不违法，警察就没有理由查他们。」「一个黑帮开始遵守交通规则，只能说明他们已经不是靠街头那点散碎零钞赚钱了。」
克洛伊撇了撇嘴，跟车转过了一个弯。
「那倒是，我今天看那个量草坪的架势，觉得他们比在西区收保护费的那帮人狠多了。」
「西区的血帮要麽拿着枪顶着你的脑袋要钱，要麽把你的店砸了。」
「这帮人穿着西装跟你讲什麽条例，然後把你房子的产权收走。」
「所以说，文明人和野蛮人的区别就在这里。」里昂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