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互相对峙,里昂的枪口没有一丝晃动,老太太握着马卡洛夫pb的手也没有抖。
两人的手指死死压在扳机上,只要再施加几克的压力,就能把对方的脑袋打成烂西瓜。
一阵风从档案室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吹动了桌面上的文件,卷起了一个角。
里昂看着那把带有浓烈冷战色彩的马卡洛夫手枪,又看了看老太太那张紧绷但没有丝毫退缩的脸。
老太太看着里昂手里那把现代化的格洛克,还有他那双平静的眼睛。这个画面保持了几秒钟。
里昂突然觉得这场面荒谬的有些可笑。
他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老太太先绷不住了,她的眼神慢慢柔和了下来,眼角的皱纹挤在了一起,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沙哑的咕哝。
「呵呵……」
她的肩膀松了松,嘴角往上牵了一下,然後她把马卡洛夫往桌上一放,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里昂看着她,手指从扳机护圈里退出来,把格洛克也放回枪套里。
「你这个年纪,动作还挺利索。」里昂说。
「你这个年纪,能意识到这个时候该把手放在枪上也还算有点本事。」老太太回了一句。
两人再次沉默的对视了几秒。
老太太又叹了一口气,那口气比上一声更重了。
枪虽然收回去了,但两人之间的空气还没完全松下来。档案室里的灯管嗡嗡响了一阵,又安静下来。
「说实话,我刚才有点惊讶。」里昂开口了。
「在西雅图警察局的分局档案室里,被一把保养得完美的冷战老古董指着头,这种体验挺难得的。」
老太太扯了一下嘴角,算是笑了。
「你该庆幸我已经老了。」她的眼睛看着里昂。
「如果换做三十年前,在你推开这扇门,脚步声不对劲的那一秒,你的眉心就已经多了一个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