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把钱包丢在那个酒馆里了,你能不能别再提那个时候的事了?」
「为什麽不提?反正你现在又不用花钱。」
汤姆抬手环顾了一圈四周。「你看看,你在这个地方,吃喝住都是免费的。」
「你被偷走的那个钱包里有几张卡几张钱都无所谓了,反正你已经把卡挂失了。」
「你现在没钱就不用付帐单,四舍五入等於财务自由了。」
「现在就当是已经退休,提前入职这里了,给自己的未来打个样。」汤姆说。
「……」马特把塑料碗放在膝盖上,沉默了。
「一个被抢了钱包的,一个被打青了眼的,两个联邦特工伪装成流浪汉,跑进一个全是流浪汉的旧夜店里,调查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俄罗斯幽灵。」汤姆继续开口。
「我现在感觉我们可能是cia历史上最敬业的傻子。」
两人再次沉默,勺子刮着碗底的动静取代了对话。
马特把双手交叉在脑後,头靠着墙。
「说实话。」他压低声音。
「我不该说这个,但这地方气氛比我想的好。」
汤姆的勺子停在半空中。「你说什麽?」
「就那种感觉,你知道吧,这些人都挺……」马特皱着眉,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正常的。」
「就是气氛,你懂吗。」马特指了指角落里几个互相递水杯的老头。
「你一个cia外勤,觉得一帮流浪汉正常?」汤姆说。
「我是指相处的方式,就是互相帮忙的那种,不是说他们穿着寒酸就不正常。」马特解释道。
汤姆环顾四周,视线掠过了那些正忙着拆卸旧家电外壳的身影。
几个在院子里搬东西的白人老头甚至还在讲笑话,有几个黑糊糊的焊工时不时发出一阵哄笑。
除此之外还有些老头正在床垫上打牌,楼梯口有个黑人大妈把自己的毯子分了一半给他旁边一个瑟瑟发抖的白人瘦高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