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嗯」了一声,缩回了suv里,车门重新关上。
里昂继续沿着巡逻路线往前走,他沿着院内的小径走向了别墅北侧,那里有一道通往厨房的侧门。
门缝里透出的光很微弱,室内应该没开主灯,只有一盏夜灯还亮着。
也就在此时此刻,里昂从保镖身上顺来的对讲机突然响了。
里昂的脚步顿住,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那把格洛克上,对讲机的声音传来。
「罗尼,罗尼,进来吧,老板跟我吩咐了些东西,我们得开个短会。」「收到,马上来。」里昂按住通话键回了一句。
随即,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扇透着微弱灯光的厨房侧门,脚步不停,直接转向了别墅的正门。
他正在被叫进屋子里,这比他在窗外蹲着等更容易接近目标。
……
二楼书房,丹妮丝·波特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盯着院子里的动静。
佣人已经提前放假了,整栋别墅只剩她和她亲自雇的保镖。
她又拉上了窗帘,回到书桌前,拿起桌上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又皱眉放下。
她的手有些抖,但是这个不是她的问题。
她本来不需要这麽狼狈的。
她在这片辖区从巡逻警员一路升到社区警务警督,和东欧帮的关系网缠了数年。
她手里掌握着大量东欧高层洗钱的帐目和地址,握着自己攒下的几处房产和海外帐户。
她原本打算再干几年就辞职,靠这些关系和人脉,去佛罗里达买栋海景房,安度晚年。几天前,她还在东区分局那间两面有窗户的办公室里,盘算着怎麽利用这个空窗期,趁雷蒙德那个新人根基不稳,把社区警务的话语权再抓牢几分。
然後没过几天,她就收到了里奇·马洛伊的突发疾病通知。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简讯,里奇死了,至於怎麽死的,为什麽死的,屍体在哪儿,没有任何消息。
紧接着,她就慌到了现在。
里昂·万斯,丹妮丝在脑海里反覆咀嚼着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