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高利微微侧了侧脸。
「你是说,你要去赚市政厅的钱……最近斯特林要参选市长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你确实有这个资本……」里昂「嗯」了一声,继续开口。
「还有就是房子。」里昂说完斜眼扫了扫旁边的旧楼群:
「墨西哥人被清了,我的人又进来,不卖粉,不收保护费,这地方的犯罪率很快就会往下掉。」
「犯罪率一掉,房价就会变动,有些被法院挂在名单上的法拍房,断供公寓,现在白菜价挂出去大家都懒的抢。」
「我会在房价变动之前就把那些高风险区的房子收下来,顺带把物业的工作也接过来,让我的人去修缮。」
「修好了就放租,租金定低点,反正我的收房成本本来就低的可怜,出租能赚,放两年还能等升值。」
「社区变安全了,房价自己就会抬头。」
格里高利听到这里,插了一句:「连维护都归你做?」
「这就是我要说的下一点,我的人还可以做维护工作。」里昂点头。
「这种街区,以前是家家给黑帮交保护费,黑帮再抽出一小部分去找人修水,修电,修通讯。」
「我不收保护费,但水电通信我要管,服务收工本费,明码标价,不给就停。」
「这个比保护费好,收保护费还要挨家挨户上门去收。」「你自己有队伍,警用资源,合同,还有房子,确实可以这麽运营。」格里高利慢慢道。
「差不多。」里昂说,「所以我不需要卖白面,也不需要从穷人嘴里抠钱。」
格里高利听完没接腔。
他低下头,用手套慢慢捏着自己下巴。
过了好几秒,他抬起头。
「我知道一件事。」
「十九世纪末,纽约下东区那一块,爱尔兰那帮从屠宰场和码头杀出来的老黑帮,後来就差不多是搞的你说的这种东西的。」
「他们通过控制选票,组织工会,控制底层廉租房和码头工作,最终洗白上岸,将手下的人送进了警局,法院,甚至是议会。」
「他们虽然不怎麽卖白面,但他们控制着工作,住房之类的东西,在纽约说一不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