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不懂。」年轻人蹲在那,握着个碗。
「你当然听不懂,你刚刚还在问我为什麽下雨不能拿雨水卖钱。」
「我只是说,能省点水费……」
「所以你俩到底说的是什麽?」旁边一个老太太不耐烦的吼起来,「我要粥,不是要讲座。」垃圾箱哲学家把勺子往锅边一磕,语气像刚被打断了极重要的布道。
「这才不是粥。」
「这是大豆,仓库里的罐头鸡肉,剩半箱的脱水胡萝卜,以及一点工业淀粉组成的东西,是劳动的浓缩。」
「行,劳动的浓缩,给我来一碗。」
老太太把碗递过去,垃圾箱哲学家舀了一勺,又突然停下来:「你先说今天做了什麽。」
「我帮你们扫了门口的垃圾。」
「那这汤里就有你的份。」他舀了满满一勺,倒进碗里。
老太太拿过汤,低头吹气,嘴里含含糊糊的骂:「神经病。」
里昂从锅边经过,垃圾箱哲学家抬头看他,像是刚认出这是大老板。
「老板,来碗?这锅粥算是街区恢复生产的预热。」
「你自己留着喝吧,别把居民都教育成你那样。」里昂没停步,继续往楼梯走。
上了二楼,里昂推开图书馆的大办公室。麦克阿瑟坐在靠窗的桌边,面前摊着几张列印纸和一张明显是手绘的东区地图。
他听见门响,抬头看了一眼,开口道:「报告大老板,东区已经开始清点人口了。」
里昂拉过一把木头椅子坐下。
「先说说看进展。」
「周边几个街区,已经重新登记了四百九十一人。」
「能用的有多少?」
麦克阿瑟把一张纸转过来,上面分了几栏,栏头是用英文大写字母写的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