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是一下子抽掉了莱恩腿上最後的一点力气,他往下一坐,塑料椅发出「咯吱」一声。
然後,莱恩搓了把脸,抬起头,脸上那层假笑慢慢褪了下去:「你听到多少?」「很多,基本上全部。」
「既然这样……老板,我不瞒你。」莱恩深吸一口气,不觉得ray在诈自己,毕竟他已经直接推门进来了,不可能真的什麽都没听到。
「我干过很多年这种线上宣传,所以对组织,动员,街头运动这些东西比较敏感。」
「你别看我现在这样,我以前是真的走过弯路,进去过那种满嘴民主自由,最後连瓶矿泉水都分配不明白的团队。」
「我只是被以前的教训吓怕了,分不清你这个据点到底是真的想给大家一条活路,还是那种钓鱼执法,或者更糟一点,是个披着慈善外衣的极右组织。」
「所以你来这里,是想观察我到底是什麽人?」里昂说。
「对。」莱恩点头,没再否认。
「那我告诉你,我没兴趣去监定谁的政治成分。」里昂说。
「我在西雅图需要人整顿街头,需要有人干活,也需要人帮我盯住那些从市政厅到港口的杂碎。」
「你说的那些『经济诉求』,『政治诉求』,在我这里只落地成实际的东西,也就是工作,面包,医疗,秩序。」
「谁有本事让这烂掉的地方重新运转起来,谁就是有用的人。」
「这也太……模糊了。」莱恩皱了皱眉。「你什麽政治立场都不提,只说要把事情办成,在美国这叫技术官僚。」
「你觉得我不对劲?」里昂问。
「也不是。」莱恩抓了抓胡茬,眼神有些躲闪。
「就是太像那边的风格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是那边的人,我只是说,这种讲效率,讲纪律,不扯大旗的打法,正常美国左派根本做不到。」
里昂没接这个话,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这就又绕回来了,你非要知道我的身份和立场,自己又不愿意跟我摊牌你的立场。」
莱恩张了张嘴,没能答上来。
储物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就在这时,笔记本的耳机里传出了一个很轻的男声。
「ray先生,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