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陆庆年?
江水英脚步猛地停住,心脏砰砰狂跳,挤了进去。
穿军装的小伙子正眉飞色舞讲部队的事。
“大兄弟,”她声音发颤,“你说的陆营长多大?哪儿的人呐?”
“可能二十七八吧,听口音是四川老乡。”小伙子挠头。
江水英抱起念念又问:“他左眉毛这儿,是不是有道小疤?”
眉骨上那道疤,是庆年为护她,跟隔壁村打架留下来的。
凑齐这些特征,这世上不可能有第二个人。
是他,一定就是他。
江水英眼泪唰地下来了。
“大兄弟,告诉我你们部队在哪儿?”
“在东北!远着呢!地址保密,我们不能乱说……”
江水英拽下念念身上的半块银锁塞他手里:“你看这个!陆营长是不是也有半块?跟这个一对?”
小伙子挠头忽然眼睛一亮,“上次洗澡见陆营长脖子上也挂了个银闪闪的,像半块锁!”
江水英噗通跪下了。
“嫂子干啥!快起来!”小伙子赶紧扶。
“求你了,告诉我地址。”她眼泪哗哗流,“他是我男人,我找了三年。”
小伙子犹豫半天,还是压低声音:“东北黑石岭,308部队。到了地方再打听。”
“谢谢你!”江水英连声道谢,牵念念往汽车站走。
“娘,真能找到爹吗?”念念仰小脸。
她用力点头:“能。一定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