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针脚,虽然歪歪扭扭,但每一针都扎得很实。
鞋尖上还偷偷绣了两个小小的字:年&水。是用藏青色的线绣的,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你一个大男人,学做鞋干啥子。”
她嘴上嫌,眼泪却不听话,吧嗒吧嗒往下掉,落在新鞋上,晕开了一小片湿痕。
他有些慌了,赶紧蹲下来,用袖子给她擦眼泪,擦着擦着自己眼睛也红了。
月光洒在他脸上,眉骨上那道小疤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水英,等我回来。”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嗯。”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
“等我回来,就娶你。八抬大轿,吹吹打打,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
“嗯。”他从脖子上拽下一把银锁,银锁被他的体温焐得温热。
锁面上,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字:年、水。是他十二岁那年,用钉子偷偷刻上去的。
“我娘说了,这是定亲信物,一人一半。”
他把银锁掰开,声音有点发紧。
“就算隔得再远,就算这辈子见不着了,锁对得上,人就错不了。”
“呸呸呸!”
她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许说不吉利的话!你一定要回来!”她顿了顿,脸红了。
去了部队后,他每个月都会给江水英写一封信。
直到他二十二岁,年龄一到他就迫不及待的请假回家和她扯结婚证。
“水英,”他的声音在她耳边,滚烫滚烫的,带着哭腔,“我终于娶到你了,以后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好的。”
她把脸埋在他怀里,用力点头,眼泪浸湿了他身上笔直的军装。
“不哭,”他笨拙地拍着她的背,“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