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地转过头。
一个穿着军装的高大男人,正站在台阶上,皱着眉头看着这边。
肩章上两杠一星,是少校营长。
左边眉毛上,一道小疤,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就是他,她的丈夫,她的男人,陆庆年。
江水英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三年过去了。
一千多个日夜里,她做梦都梦这张脸。
如今人就站在跟前,比梦里高了壮了,脸上棱角更硬了。
可那道眉骨上的疤还在,他一皱眉,疤就跟着动。
她牵着念念,快步走了过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庆年……我是水英。”
陆庆年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女人,还有她身边那个怯生生的小男孩。
眉骨突突地跳,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抓不住。
他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陌生。
“对不起,”他的声音冷淡,没有一丝温度,“我不认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