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间劈开,随后他便按照花名册,勾掉一个便刻上一个。
没有籍贯,就只有名字。
“谁要是活着,胜利之后的清明莫要忘了来此上香,记得多带些纸钱。”
季安一边刻,一边念道:
“惟尔将士,奋其忠义,以御强敌。
矢尽援绝,力战而死。忠魂毅魄,凛凛如在。
某叨居帅守,不能保全,中心惨怛,涕泪交颐。
谨具薄奠,以慰尔灵。呜呼哀哉,尚飨!”
这是南宋张浚的《祭阵亡将士文》,季安只是不断重复,不断重复。
刻下最后一块木碑,季安站起身,怔在那里好久:
“老蒋,让连长来吧,该送大家入土为安了。”
蒋去点了点头,缓缓来到陆齐民身后:“连长,雨停了,要么...送大伙一程?”
“嗯,是该送大伙一程。”
陆齐民跟着蒋去来到墓群前,所有人也跟着站在陆齐民的身后。
气氛有些压抑,他想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总是觉得太轻。
陆齐民有一种错觉,这些人是因为他而死。
这种道德感让他有些眼眶泛红,说不出话来。
季安没说什么,只是递来三支香。
陆齐民默默鞠躬,上香。
蒋去蹲下身,准备烧些纸钱。
纸钱被雨淋湿过,不易点燃,蒋去一连划了好几根火柴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