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轩也上来安慰:“母亲,军队不能轻易辞职,当逃兵是要...”
他的话被陆齐民一个眼神摁了回去,而陆齐民这才看清楚哥哥的长相,梳着大背头戴着金丝眼镜,白白净净的,眉宇间与他父亲很像。
眼看局面僵持,陆秉章语气稍稍软化:“你母亲为了你,发了疯一样赶来,颠簸了17个小时,好歹吃个饭再走。”
乍一听,陆齐民还有些感动,可下一秒,他立马惊觉:“你说什么?17个小时??我到底睡了多久?”
“一天两夜...”
“一天两夜??”
陆齐民顿时想起了陈誠要的报告,心急如焚。
怎么就睡过头了?
他一眼就看见了挂在衣架上的衣服,也不管他人,陆齐民当场换上军装,带上军帽。
下一刻
那个躺在床上彻底睡死过去的陆齐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在罗店火里来雨里去,死人堆里打滚,白刃战里活下来的陆营长!
可是在陈朝雨眼中,就好像自己呵护了二十多年的儿子突然被国家抢走了一样,眼泪再也止不住。
陆齐民转身上前,抬手轻轻拭去母亲脸上的泪痕:“妈,别为儿子担心,军人自当保家卫国。”
“您当年送我去军校,如今儿子已经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了。”
说完,不顾依旧在哭泣的母亲,陆齐民转身来到父亲陆秉章面前,父子二人面对面站定。
看着已经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儿子,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竟然压迫感十足,陆秉章心中五味杂陈,他有些怀疑,自己以前是不是对这个小儿子太严苛了。
但陆齐民没有给他时间,他也没有时间。
“父亲,您不应该来这里,更不应该带母亲来这里。”
陆秉章本能就要反驳儿子的话,这个家还是他说了算的!
可下一秒
陆齐民摘下胸前的五等云麾勋章,抓起父亲的手,轻轻放了上去:“委员长昨天亲手给我颁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