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风!住口!”闻玉急忙喊住他。
董夏清垣终是没有说话,也没有罚他,只仍命人守住这院子,径自回自己住处去了。
止风头一回见主子如此反常,就连骂他一句都不曾,立时一脸懊悔,惴惴不安地随闻玉一起跟上,却不敢离得太近。一路回了月雪苑,董夏清垣刚步入院中,就停住了脚步,“你们守在外院,没有命令不许进来。”
闻玉闻言,默默退回到院门之外,而止风却一个健步飞过来,就要往里闯,幸得闻玉眼明手快拦住了他,“你今日不讨次罚可是不罢休了?”
止风在他怀里挣脱,“主子都不让我进院子了,我还怕责罚?!我要是再不认错,主子要是真不要我了,我可怎么办啊?!”
闻玉无奈扶额,“你现在害怕主子不要你了?先前胡乱说话的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怕?你没瞧见我也在院外守着么?你这脑子是怎么在主子身边待这么久的?”
止风被他问得一愣一愣,良久才反应过来,“里头有客?”
闻玉懒得理他,只顾自抱着剑望月。
而院中,董夏清垣命护卫们都撤去了院外,才开口道,“出来吧。”
静悄悄的院子连呼吸声都几近可闻,忽然前方一道风迎面而来,从绒晞的身影忽的自远及近袭来,堪堪停在董夏清垣面前半丈之处。
董夏清垣寸步未退,微微昂首,眼半阖着,对上从绒晞的脸,一身惬意。
“原来是从绒氏的世子。不知你深夜光临,可有何指教?”
从绒晞见他面色有些白,但通身气场毫不显弱,又见他这会没有坐轮椅了,心道他倒是在世人面前装得一手好病弱,不由得嗤笑一声,退开几许,“指教不敢当。说来你我差不多年纪,又同是世家子弟,先前竟从未见过面,竟不知董夏小世子竟是如此清俊人物。”
董夏清垣笑笑,“垣自小体弱,甚少出门,哪里比得晞世子,自幼走街串巷,混迹九流,浪迹天下,自是风流无双。”
“我倒瞧不出你如今哪里体弱,虽说你幼时遭逢大难,但终究得命运眷顾,竟能遇见隐世的高人,这福气,可真不是人人都有的。”
两人客套了几句场面话,董夏清垣便请他到一旁的石亭入座,“遭过难的身子,伤都深在内里,久成顽疾,表面自是瞧不出的。”
从绒晞扯了几句,懒得再寒暄下去,直接自怀里掏出一个银龙杯来,“董夏世子可识得此物?”
董夏清垣接过,细细打量,又放至桌上,推回到他面前,“认得如何,不认得又如何。”
“明人不说暗话。那天在月满楼,我知道是你。”从绒晞又将杯子推过来,“只是,我无意追究。”
董夏清垣面色不改,只挑起了眉,等待他的下文。
“今日我来,是想同董夏世子交个朋友。你我同为世家嫡子,祖上本就情同兄弟,若非近些年世家家族多生变故,你我或许本来能在一个院中长大,或能亲如兄弟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