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许清走近,朝那个正低头包包子的温婉女子轻唤了一声。
许燕闻声抬头,愣了一瞬,随即满脸绽开惊喜:“清儿?你咋来了!还没吃吧?快,进屋!”
她撂下手里的活就要拉许清,抬眼又看见许二牛:“二哥,你也来了!”
“阿诚,快出来!二哥和清儿来了!”许燕朝屋里头喊。
姑父徐诚是个老实人,重情义,尤其心疼自己妻子娘家这边的艰难。
他闻声快步出来,接过许清手里的腌鱼,嘴上热络:“二哥,阿清,赶紧进屋坐。包子刚出笼,趁热吃几个垫垫。”
“阿诚,包子我们就不吃了。”许二牛有些窘迫,脸上微微泛红,“今儿来,是有事想跟你和燕儿商量......”
“啥事等吃了包子再说不迟。”徐诚不由分说地把两人拉进里屋。
许二牛挣了挣,红着脸道:“阿诚,真不用,路上吃过了......”
“路上能吃啥?不就是干饼子嘛!阿清正长身子,得吃口热乎的。”徐诚佯作不悦,嗓门提了提,“二哥,你和阿清好不容易来一趟,我不留你们住,包子总得管够。”
“谢谢姑父。”许清倒也不扭捏,嘿嘿一笑。
“哎!这才对嘛!”徐诚拍了拍许清的肩膀,笑着说,“阿清真是长大了,快赶上姑父高了,等着,姑父这就去拿包子。拿你爱吃的酱肉包。”
不一会,徐诚就端来了两大盘肉包,许燕跟着端了两碗热豆粥。
等叔侄俩吃饱喝足,徐诚这才笑着问:“二哥,是啥事要跟我和燕儿商量?”
许二牛顿了顿,看了一眼许燕,才转向徐诚,说出借钱的事:“阿清想练武,拜师费还差点儿,想跟你们借一两银子。”
“阿清也要练武?”徐诚有些意外。
前阵子他侄子徐庆就进了一家武馆。
当年分家时,他大哥得了家里的成衣铺,可大哥一家好吃懒做,铺子生意大不如前。徐庆的拜师费一半都是朝他借的。
这几个月,大嫂已经来他家借过三回银子了,上回来时还闹了一场,惹出许多不痛快。
要是徐庆花了银钱,练出真本事倒也罢了。可偏偏银钱像打了水漂,连个响动都没有。
如今又听见“练武”二字,徐诚不由得一阵头疼。他倒不是心疼借给许二牛这一两银子,只是清楚练武费钱得很。一两银子扔进去,连水花都溅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