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旺听得一愣一愣的,大气都不敢出。
“我早对你们说过,武道虽重根骨,亦重心性,重悟性。”赵岩的声音沉下来,“许清半炷香就能桩功入门,是有极佳的悟性。他虽根骨不佳,也能吃上练武这碗饭。”
“他既站住了桩,你便教他打法吧。去吧。”他放下茶碗,摆了摆手。
说罢,目光垂下去,落在茶碗上。
眼神里,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萧索。
“弟子知道了!”陈旺很有眼力劲儿,看出师父又想起了那些旧事,便不再多言,躬身一礼,快步退回了外院。
赵岩不是没收过悟性好的弟子。
根骨悟性俱皆上佳的,也有过。
还不止一个。
是两个人。
那两张年轻的脸,一个笑起来纯粹明亮,一个眉眼间总带着几分傲气。
对这两人,他都倾注了心血,手把手地教,一招一式地喂,恨不得把自己一身本事全塞进他们骨子里。
可结果呢?
一个因他断了脚筋,从此跛着腿走路,若无意外,武道再无进境可能。
另一个......另一个学了一身本事,最后却叛出师门,成了他这辈子最疼的一根刺。
“师父,茶凉了,弟子给您重新换一壶去。”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旺刚走,一个青色劲装的青年男子便走了过来。
他容貌俊逸,眉眼带笑,望之便是个健谈开朗的人。只是走路的姿势有些异样——左脚落地时微微拖着,一跛一跛的,像是不大使得上力。
赵岩猛地回过神,目光瞬间变得柔和,笑着轻声开口:“哎,好。”
青年提着茶壶,转身往后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