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那人是故意的。背后授意的,是师父的对头。
那人要的不是赢他,而是要扫了师父的脸面,要他这辈子都站不起来,再也练不了武。
那一战,断送了他所有的前程。
可他从来没有怨过师父。
师父膝下无子,只有一个女儿,早嫁到府城去了。
这些年,师父把他当亲儿子待,那份情义,比什么都重。
他不后悔进了赵家武馆。
只是遗憾。
遗憾再也没有机会替师父清理门户,亲手毙了那个叛出师门、还伤了师父的孽徒。
宁云看着许清,目光复杂。
那少年打拳的样子,像极了一头不知疲倦的幼兽,倔强、凶狠、不要命。
他看了很久,最终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去,像是从未来过。
......
第二天,徐庆他娘佟氏来了武馆。
她穿了一身半新的衣裳,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一进门就笑眯眯地喊:“庆儿,娘来看你了!”
徐庆正在练武场上跟几个师兄弟闲聊,听见声音,忙迎上去。
“娘,你咋才来?”他嘴上埋怨着,眼睛却往佟氏手里瞟。
佟氏会意,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布包,塞到他手里,压低声音:“三两银子,够你花一阵子了。省着点用,别大手大脚的。”
徐庆捏了捏布包,心里踏实了些,嘴上却不耐烦地说:“知道了知道了。”
佟氏拉着他的手,低声絮叨起来:“昨儿个我去你二叔家借钱,你二婶那脸色,你是没看见,跟欠了她八百两似的。”
她越说越来气,声音也不由得大了些:“我跟她说,庆儿现在在赵家武馆学武,那是正经营生,将来是要考武秀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