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里的火又烧起来了。烧得太猛太烈,烧得他心脏砰砰直撞胸膛,像要从腔子里蹦出来,烧得他呼吸发紧,喘不过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二婶,二叔这伤不能拖。”他的声音平静得有些不正常,“我去请大夫。”
二婶抬起头,张了张嘴,想说家里没钱了,想说你二叔不让。可对上许清的眼睛,那些话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
许清从街上请来了大夫。
老大夫姓周,是黑水湾方圆十几里唯一肯给穷苦人看病的郎中,花白胡子,背着药箱,手指搭在许二牛腕上诊了好一会儿,又掀开衣服看了胸口的瘀青。
“伤了气门。”周大夫摇了摇头,语气不轻不重,“气血骤滞于皮肉筋膜之间,气滞作痛,血瘀成肿。好在尚在经络,未入脏腑。再拖几天,怕是要落下病根。”
他开了方子,抓了三天的药。诊金加药钱,统共一两银子。
许清从怀里掏出银子付钱时,二婶在旁边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拦。只是转过身去,悄悄用围裙擦眼睛。
药煎好,二叔喝了,被二婶扶着进屋躺下。
许清站在院子里,看着渐渐西斜的日头,心里盘算着。
他本打算当天就回武馆,现在不急了。
以前遇事他忍,是因为他没本事,拳头不硬,腰杆挺不直,只能把牙咬碎了往肚里咽。
被人抢了银子忍,被人打了忍,被人踩在脚底下还得赔笑脸继续忍。因为不忍就得吃更大的亏,就得连累家里人跟着遭殃。
现在不一样了。
他练了武,眼力上来了,什么都看得明白。刘三那伙人,不过是些假把式。就靠一股凶狠劲唬人,真打起来,武馆里随便一个入门的师兄弟都能放倒他们。
脑海里浮现出这些天练功的进度——
【五行拳(小成):69/200】
【三才桩(入门):30/100】
他有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