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他试探着问了银子的事,可家里只有五钱银子。
他要突破明劲,他需要银子,可银子不会从天上掉下来。他没有再让他爹挨家挨户地去借,他要自己出去借银子。
他知道鱼龙帮在放印子钱,也知道借了会有什么后果。可他不怕,只要突破明劲,还上银子不是问题。
他抬头看看天,已经大亮了。他收了桩架,拉开门闩,一脚迈了出去。
身后屋里传来爹娘一前一后的喊声:“平儿,天冷,你干啥去?快回来——”
他没理会,也没回头。
孙平顶着风往周家大院走,鱼龙帮老窝还是那儿。
站在门口,腿肚子忽然有点发软。
门里面是一阵阵地粗犷笑声、碗筷碰撞声、酒坛子咕咚咕咚的倒酒声,混成一团。
听着鱼龙帮那些人的声音,他竟吓得想转身就跑。可脑海里又闪过许清那张波澜不惊的脸,闪过秦良穿上捕快服时挺直的腰杆。
凭什么?
他攥了攥拳,指甲掐进掌心,那股疼让他清醒了些。他深吸一口冷风,把心一横,大步走上前,扣响了门。
他直接表明来意,开门的帮众把他领进了屋。
屋里酒肉香扑鼻,十来条汉子围着一张八仙桌,正在吃喝。帮主丁飞满脸红光,一手端着酒碗喝酒,一手搂着一个女人。
“丁帮主。”孙平的声音有点紧,但硬压着没抖,“我想借银子。十两。”
满桌的酒肉声忽然静了一瞬,几道目光扫过来,带着打量和玩味。孙平迎着那些目光,没退。
丁帮主放下酒碗,看了他几息,忽然笑了。那笑声不大,却震得孙平胸口发闷。
“你是孙家小子,孙平?在县城赵家武馆练武?”丁帮主似是早对孙平有过了解。
“是。”孙平点头。
“行。”丁帮主没有再问,朝旁边人使了个眼色,“老二,去给他拿十两银子。”
几个呼吸的功夫,老二就拿了锭银子,随手扔在桌上,皮笑肉不笑地说:“十两。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