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如今愈发清晰地感知到——真伪之外,尚有目的。
为何要分阶层?
为何要定寿元?
为何要锁体魄?
为何要限智慧?
为何年年生、年年灭、年年耕耘、年年归零?
所有碎片化的答案,已经全部集齐。
只差最后一次彻底贯通。
日头缓缓爬升,天光破开晨雾。
足足行走三个时辰之后,远方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一道淡青色的边界轮廓。
那是落槐县的县域尽头。
一步之外,是全新天地。
一步之内,是十六年囚笼。
张译停下脚步,立在荒野官道中央。
寒风猎猎,吹动衣衫。
他回身,远眺身后整片熟悉的山河大地。
村落渺小,田野苍茫,山河静默,众生浮沉。
这片困住他十六载、磨砺他十六载、成全他十六载的凡尘故土,尽收眼底。
别了,落槐。
别了,十六年凡俗宿命。
他缓缓转身,目光望向无尽西向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