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孩子的命纹,早已提前定型。
童年嬉戏、少年务农、青年成家、中年守田、老年终老。
一生轨迹,三岁便已写死。
所谓人生,不过是按着剧本缓慢走完流程。
“最狠的牢笼,是让你习惯牢笼。”
张译心底轻轻吐出一句话。
落槐县的人,苦到极致,会怨、会恨、会不甘、会想挣扎。哪怕挣扎无用,心里仍存一念逆反。
河阳镇的人,贪到极致,会争、会抢、会算计、会追逐。虽困欲望,至少心念跳动。
唯独西山古村。
无苦可怨,无贫可恨,无利可争,无路可逃。
所有人温顺、安然、知足、认命。
伪序给了他们温饱、平安、长寿、安宁。
代价是——废掉众生所有逆反之心。
一代代人,生于此、安于此、老于此、葬于此。
没有一人想出走,没有一人想改变,没有一人想追问天地为何如此。
他们被温柔磨平棱角,被安稳杀死野心,被平淡磨灭灵性。
这,就是中层之上、接近高地圈层的稳态秩序。
收割不见血,禁锢不见锁。
……
张译没有进村打扰。
他只是顺着村外山道慢行,一点点解析这片山村的完整序网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