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她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心底有个声音在问:如果这些是假的,为什么要层层锁起来?为什么历代长老都解不开的禁制,张译能一层层剥开?
如果娲皇传承是真的,为什么“试验体”三个字,会刻在上古玉牒的最深处?
疑问一旦扎根,便疯狂生长。
她看向张译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个人,是程序判定的异常代码,是她本该清除的对象。
可也是他,一层层撕开了传承的假面,把她从未见过的真相,推到了她面前。
张译收回指尖,脸色苍白,像是耗损过度。
“最里面一层禁制,和地脉绑定,硬解会惊动整座主峰的护山大阵。”他抬眸,语气平静,“得找个机会,慢慢磨。”
姜娲没说话,只是缓缓点头。
她现在心里乱得很。
一半是程序的杀意,一半是对真相的渴望。
两边撕扯着,几乎要把她劈成两半。
就在这时,石室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比上次墨阳闯阁时更杂乱,更沉重。
跟着,是玄机子惊惶的声音:
“圣女!墨阳长老带着执法堂和两位监院长老,已经到了阁外!说……说您私藏邪修,亵渎传承,要拿人去掌教殿问罪!”
来了。
张译眼底微光一闪。
墨阳吃了上次的亏,果然不会善罢甘休。
这次不闯藏经阁了,直接扣上“邪修”的帽子,动用宗规,师出有名。